复旦大学金融研究院研究员邵宇教授在报告中指出我们经历了三个版的全球化,分别是全球化1.0,全球化2.0,以及全球化3.0,而在如今的全球化4.0时代,我们必须要有比较大的全球化的思考,只有如此,才能获得更好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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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最火的就是中国的领导人到英国国家访问的时候受到非常高规格的待遇。网上有一个段子说,英国女王问卡梅伦,中国人来干嘛?卡梅伦就回答说老佛爷他们是来给我们修铁路的,这让我回想什么东西?大概就是在120年前,那时候的情况正好相反。还有一个激励人的段子就是在前一年中国的总理李克强,他也是中堂大人,他到英国去做了三件事情,一个是推销高铁,第二是推销核电,第三在那边成立一个人民币的离岸中心。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1892年,也就是120年前也是中堂大人,他去英国也是做三个事情,第一个是买枪,第二个买军舰,第三向列强借款,也就是这样一个沧海桑田,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
我为什么想说这一点?其实我们必须要有比较大的全球化的思考,我们经历了三个版的全球化,分别是全球化1.0,很快这里头可以竞争的几种体系,包括伊斯兰教的体系,包括印度的,迅速进入英镑带领的全球化2.0,它的标志就是全球贸易的巨大失衡。很多人回顾这次金融危机,大家说这是全球贸易跟投资的失衡,其实那时候中英的贸易失衡就是第一次的全球贸易失衡。中国只要白银,其他的都不要,就像我们现在只要美元,其他都不要。同样当时英国人要的是茶叶和丝绸,现在美国人要的是中国制造的各种廉价商品,这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失衡。
第一次失衡的结果大家已经看到了,东方输了,中国输了,它是绝对的零合博弈,有人成长,有人失败,所以整个英国就成为全球化2.0的王者。那么再看全球化3.0,当然大家知道2.0的结局也很惨,因为帝国时代就来了,最终在一战和二战中大家互相毁灭,战争也是全球化非常激烈的形态,几千万人在全球市场上用不同的武器相互地厮杀和毁灭的状态,这也是全球化。
马上我们进入全球化的3.0,这次中国抓住了机会,3.0是什么?也就是美国跟美元所引领的全球化3.0,它的最大特点按照经济学的数据就是产品内分工,大家用的iPhone就是典型的产品内分工,全球分成三个集团,分别是资源提供国集团,消费国集团,及制造业集团,这个定义有非常严格的标准。一个国家经常帐户的赤字,如果超过GDP4%以上,这就是一个消费集团。上一轮美式的全球化里头,中国比较辛苦的原因就是中国买什么,什么就贵,中国卖什么,什么就变得非常便宜,这是中国来做和平原始积累的唯一一种方式,因为现在你不能再回到2.0的时代和1.0的时代进行强制的积累,所以这是我们看到的整个演进过程。
其实全球化3.0也已经结束了,从2008年到现在,大家看到最新数据估测,全球的增长率已经永久失去了两个百分点,也就是危机之前全球增长5%,现在只有3%。全球的贸易增长速度,从危机之前的10%跌到3%。某种意义上说,美式全球化已经终结了。这个时候来看我们自己中国的道路,其实我们始终是这样觉得,你不了解全球,你就不会了解中国。其实我们如果竖一面镜子,我们在镜子那面看到的是全球化1.0、2.0、3.0的演进,那边看到的是中国不断崛起的发展过程。
我们对中国的理解是这样子的。首先我们确实通过一定的市场化方式,第二,我们踊跃加入到全球化,这一点是非常不一样的。大家说比较优势,其实比中国人多的地方多了去,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人也多,为什么没有起来?中国是为数不多的由进口替代转向成功为出口导向的大型经济体。可以看到现在骄傲拿出去推销的产品是高铁、核电、大飞机都是这样的类别。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进行所谓大推进的战略,有三根支柱,第一是澎湃的由中央和商业银行的体系所提供的流动性。第二个就是GDP锦标赛,3000多个县为了GDP而奋斗。第三就是我们的国资、国企提供大量的增长所需要的基础设施和相对廉价的资源能源供应。
真正有启发的问题在这里,为什么大推进是成功的,大跃进是失败的,它的充分和必要条件是什么?我觉得至少必要条件是市场化和全球化,但是它也形成了巨大的货物,谈中国成功一定要谈到黑暗面,比方说最大的环境破坏、贪腐,以及贫富的分化。
其实这一点,马上牵涉到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大家都觉得中国目前存在的发展阶段究竟相当于什么阶段?刚才陈教授提到,1900年的美国,那个叫做什么?是镀金时代,也就是高速的城市化,高速的经济增长,那么多引人瞩目的发明,电灯、汽车等等,在纽约这条路上尘土飞扬,无数被损害的人生活在那里,那个人我们现在叫屌丝。
其实还有比这个更复杂的,这只不过是1900年的美国,中国现在好像1997年的东南亚,1990年的日本,1600年的英国,大家是不是觉得有点时光错乱的感觉?我们30年迅速完成这样一个前现代,现代,甚至后现代的建构。其实现在的问题和成就是同时爆发出来的,所以这是让我们非常困扰的地方,我们的判断是这样的,接下来的五年,对中国都是这样的时间,干得好的就是欧美,干得差的就是拉美。这样人均GDP,如果你越到这样的过程,按照12000美金,会彻底改变全世界收入分配的格局,也就是意味着有20亿人在整个70亿里面都变成中产阶级,这个对世界的贡献千万不能小视,这个东西并不容易做到,没道理一个社会是有钱人比较多的,这个是非常关键的,这个意味着我们中国道路的研究是这样的。
最后一点说到新的全球化,它是全球化4.0,最近发布恐怖袭击,其实这是伊斯兰现代化又一次失败的尝试。当时俄罗斯、巴黎公布袭击的时候,我写了一点东西,我叫做“丧钟维持而鸣”,这个“丧钟”是为全球化而鸣。基辛格的一个观点很有意思,中国现在越来越像美国,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全球2.0一定会落入陷阱,以及最后的冲突和战乱。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一带一路也好,亚投行也好,正是希望能够抛弃那个3.0,因为你的货币,你的霸权一股独大的全球没有办法改进空间,你希望有包容性,这个才是真正有意义的,新问题的道路寻找。
你比方说我们的气候问题,我们的反恐,我们的全球自理结构,包括这样一个货币体系的改进,我们是需要一种新的介入而不仅仅是跟美国竞争而获得我们的独特性,我们对未来的世界,包括全人类,都是负有责任的,希望我们的中国研究能够为此提供一个优质的答案。
(编校:上官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