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晚,第十四届雅典民主论坛开幕辩论在雅典科学院(Academy of Athens)举行,雅典科学院院长尼基弗罗斯·迪亚曼多罗斯(Nikiforos Diamandouros)出席并致开幕词。国家高端智库理事会理事、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应邀作为辩论嘉宾出席,与欧美前政要、主流媒体负责人、西方民主研究领域资深人士同台论道,围绕“民主的身份危机”(Democracy’s Identity Crisis)这一主题展开深度探讨与辩论。
西式民主诞生于特定历史时期,其制度在亟须快速应变的当今世界日益显现出结构僵化的弊端。面对人工智能迭代加速、地缘冲突加剧等多重冲击,民主制度往往被动应对有余、前瞻布局不足、行动乏力。论坛主办方聚焦当前西式民主的时代困境,特别设计了“民主制度是否仍然适用于应对当前的挑战”(Is democracy still fit to address our current challenges?)这一辩题,辩论嘉宾分为正方和反方。
正方的核心观点是:自由民主制度遇到许多挑战,但仍然是世界上最不坏的制度,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作为反方代表之一,张维为教授的立论是:现行的西方民主制度,除非进行实质性改革,否则将一路走衰,最终成为人类历史长河中的昙花一现。首先,他从中国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古训说起,指出从中国视角来看,西方民主制度的深层危机是其“脱离人民”。对内,它脱离本国人民,无法回应西方多数民众的实际诉求。美国民主更是成了“1%的有,1%的治,1%的享”,多项民调表明,70%左右的美国民众认为美国民主不再是世界的榜样。对外,它脱离世界人民,西方以“推广民主”为名,推动“颜色革命”和政权更迭,造成了许多人道主义灾难。其次,他指出西方民主模式的困境是程序僵化、改革推进困难,建议西方参考中国人“以道驭术”的改革观。首先确立民主之“道”,即明确民主的目标是实现“以人民为中心”的良政善治,进而在“道”的引领下对作为“术”的程序民主开展改革。最后,他借用中国“标本兼治”的哲学观,建议西方对现有民主制度的改革,不能仅限于治标,而是要治本,特别是有效阻止资本力量对政治制度的“俘获”。他呼吁,尽早以“良政还是劣政”范式取代早已过时的“民主还是专制”范式,这才是人间正道,对西方民主制度实现与时俱进的改革也有益处。

雅典民主论坛开幕辩论在雅典科学院举行
针对正方“以人民为中心,究竟是指人民福祉,还是人民权利?”的提问,张维为教授表示,这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一个国家的民众能够判断自己的政府是否做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良政善治。世界上也有许多高质量的民调可以说明这一点。中国作为一个文明型国家,其政治传统中有着深厚的民本主义底蕴。政治制度要聚焦于物质和非物质层面的民生改善,使人民有真正的获得感。
关于政治领导人的选拔问题,张维为谈到,中国的经验是,政治领导人的产生不能只看竞选表现,更要看其是否经过长期实践历练,是否具有处理复杂事务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中国领导干部的选拔,通常需要干部经过不同地区、不同层级和不同工作岗位的历练,之后才可以承担更重要的治理责任。这一点对西方民主制度的改革应该有启发。
关于个人自由的保护问题,张维为表示,自由是现代社会的重要价值,所有民主法治国家都依法保护个人自由,但不应把个人自由与公共责任相割裂,自由与责任之间要取得一种平衡。如果只讲自由,不讲责任,那么一个现代社会将无法正常运作。

张维为教授在辩论中阐释中国古训“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参加辩论的嘉宾还有立陶宛前总统达利娅·格里包斯凯特(Dalia Grybauskaitė)、美国希腊学院院长爱德华·温根巴赫(Edward Wingenbach)、《多伦多星报》总编辑妮可·麦金泰尔(Nicole MacIntyre),以及麦凯恩研究所全球民主项目原高级主任劳拉·桑顿(Laura Thornton)、国际青年智库青年研究员温卡·阿丁达(Vinkha Adinda)等。整场辩论由《纽约时报》国际公共事务主管斯蒂芬·邓巴-约翰逊(Stephen Dunbar-Johnson)主持。
辩论结束后,张维为与在场的《纽约时报》资深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等嘉宾亲切交谈,并接受了希腊《雅典之声》资深记者卢卡斯·维利达基斯(Lucas Velidakis)关于中西方民主制度比较、中国发展模式、中欧关系、两岸关系等问题的专访。

张维为与托马斯·弗里德曼亲切交谈

张维为接受卢卡斯·维利达基斯的专访
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戴维来教授、博士生史皓天参加了上述活动。